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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藥可救的糖衣que la musique l'accompagne en tout li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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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帆船的帆 近來幾天大肆收拾房內物品,甚至是抽屜內有些打從國小時代就存放於那裡的一些東西。那些當時視為至寶,然後將他們妥善排列,如今卻是打從心底遺忘了他們曾有的重要性,一古腦兒都丟入了一旁的紙箱。 然後我找到了一本以前用過的筆記本。 其實整理的過程中我發現我擁有很多本筆記本,似乎每本都曾寫下過幾頁,但是出於自己種種的完美主義,不容許像小孩子般塗鴉的字跡出現在上面,或著是其幼稚的內容,於是我通常會將他們撕掉,然後又變成了一本新的筆記本,這時我又會好高興!不過這都是題外話了。 那本筆記本的外殼是略透明的塑膠,從封面看過去透出的是一片白,原本想說如此就把它丟了。然而我看到了封底,卻硬是透出了幾行黑字。我從封底翻開來看,裡面記述了幾行日記: 民國九十年 八月十日 星期五 我今天因為要參加ywca的營隊,父母和阿公阿嬤等人對我說了一堆叮嚀的話。如果我把他們的話全部寫在一張帆布上的話,一定可以當大帆船的帆了。 那怎麼現在的我會這樣好騙XD? 行動文藝營 已經高三畢業,原本以為已經離高中生活漸行漸遠,但仍不甘心,偏偏報名了個文藝營,師大寫協辦的行動文藝營。明明就是辦給高中生的,畢業老人參加似乎總有點那麼尷尬。況且文藝營我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了,也已經寫過一些作品,甚至僥倖拿過幾個獎。耗痿爺說去那個不過是在聯誼的啊,當當發哥吧。 老實說看到這次宣傳海報就決定要報名了。噗噗真是眾星雲集,許榮哲的小說課之前有聽過令人眼睛一亮,李欣倫的散文看過幾篇還蠻深刻(她很可愛),楊佳嫻老師的作品討論會(很正不用說)散文新詩我就有好幾本,她的詩有著古典的氣質與現代的氣息。還有就是詩人羅智成!雖然之前沒有聽過他的任何一堂課,不過他的詩與哲理實在是太有魅力,令人無法抗拒! 先寫一些印象深刻的課程筆記與心得吧。 陳芳明老師的文學批評。 首先他說批評來自於閱讀,而閱讀在於精讀(close reading),必須透過重複的閱讀,洗刷掉閱讀時自身情緒的影響。而文字使用上要多加考慮其象徵與附帶之意義,甚至是詞彙本身的歧義。他還提到了無可避免的偏見問題,與中國傳統文學的文學體制(男性漢族異性戀文學)。老師的課程提到了很多我曾經有過的疑問,當我之前閱讀《西方的歷史觀念》這本講述史學史與歷史哲學的書,意識到當時的主體社會價值觀決定了歷史的記載(例如中古時期基督教史觀)。我問了老師這個問題,他認為這點無法避免也不需要去避免,它也是歷史的一部分。文學批評的課我是第一次聽,十分有趣,以後我應該會買很多這類的書XD。 文學時間。讓小組討論幾篇短篇散文,模擬文學獎的評審來評分與審查。我投稿許多次文學獎,也旁聽過許多次的討論會,每次總是心驚肉跳,要不被強力宰殺,不然就是被過度吹捧到作者自己都羞愧。這次模擬當評審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殺啊!相較於課程股姐姐和小隊員他們從文意方面著手批評,我都是血腥地以結構和技巧批判,不過對輔股秋龍兄說得對,如果這樣子真的就失去了評審的樂趣。沒錯,畢竟結構與技巧再好,重要的都是文意本身的舒展。非常有創意的活動,不僅可以學習到他人欣賞的角度,從初審與複審的機制,可以觀察到自身喜好的影響與改變。 作品討論會,我投稿的新詩組是楊佳嫻老師。老實說我就是為了她才投稿新詩的><。不過老師也不客氣,由於我的詩【背影】印在營手冊作品集的最前面,老師先是客套地誇獎一下,又立刻被老師宰殺。她還提到了一些我過去不曾注意或是不知道如何關照的,例如音韻的使用、畫面的營造等等。透過老師直接的批評學到了很多,也找到了很多自己可以努力的方向,收穫非常大。況且老師還和我閒聊了一下,知道我上了台大後,因為她在台大擔任助教,和我說了很多,例如中文系的老師哪些值得修課、藝文社團等等。她真的對我特別關照(真對不起其他新詩組成員了),還告訴我可以去讀哪些書,將來可以如何利用台大資源,然後可以朝哪裏努力等等。太感動了,明明她不喜歡我的詩的(感動而泣)。老師我愛妳。 最期待的羅智成新詩課程XD。不過老實講他說的東西天馬行空,況且詩的創作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人一套,無法複製學習的,他也只能講述他的經驗。老實說他的青春真的是太天馬行空了,這也造就了他詩的神秘感與哲理性。他提到一點我覺得最發人深省的,就是他為甚麼他要創作?他認為如果能夠閱讀其他人的作品而被感動的話,那就不用創作了。但是不可能書店中有作品是專門寫給他看的,他無法被百分百地感動,於是他只好寫下自己的詩感動自己。羅智成的課還有許多發神深省他自己的體悟,很凌亂可是很值得慢慢思考,或許我也該想想自己是真正地在做甚麼,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不問因果而勇往直前的孩童了。 接下來就是營隊的部份啊!(工作人員拍的照片) 師大寫協的哥哥姐姐們實在是太嗨了。大學生的幼稚不令人意外,先是做早操,晚會的哈利雪特和蜘蛛人阿嘶,還有種種精采的橋段,實在是太腦殘了,太適合我了。我們這隊的隊輔老耿(還是被我取的綽號),別看他很瘦弱,其實他真的是梗不斷,而且都是老梗,只有他自己笑得出來。同隊的小組員有很嗨的,也有十分文靜的。嘖嘖我和柯肥兩個建中男果然備受歧視,三天下來我們兩個小隊時常合併玩殺手,而我和柯肥總是被懷疑的對象「就是建中生幹的啦!」(苦笑)。 溫羅汀書店巡禮和大地遊戲非常有趣,老耿和林璇姐姐帶著一群小耿坐公車,在溫州街上跑來跑去找書店。大部分時候我解提示特快,唐山、舊香居、紫藤廬都不陌生,不過中突遇到殷海光故居這個答案還傻眼了很久...。闖關也都很有趣,夾子女王與國王的人體夾夾樂,超可愛蕎安姐姐的活魚生吃,性感雷神姐姐的滾呼拉圈,當然還有阿嘶的比手畫腳。 住宿也是十分地有趣。師大男一舍的品質十分可怕,晚上還有斗大的蟑螂爬過我腳趾。由於這次營隊男學員嚴重缺乏,22人中只有4人是好男兒,自然是連衣間寢室也住不滿。柯肥不用多談,高中同班兩年還不夠嗎?秉耕和老大哥兩人都很有趣,老實說面舵我們兩個騙子式的學長他們都不會拘謹XD。我們大方地在寢室中討論彼此的文章,還有今天上課過後心得的交流。啊!我所嚮往的交談與對話也不過如此!反倒是我成了裡面最愛出鬼點子的人XD 最後一天的小隊成發,每組要依照抽出的一首詩為題材表演,而我們抽到的是戴望舒《雨巷》。老實說以今天的眼光看這首詩平淡得出奇,但是他可是五四時代的人,以那個年代來說這首詩可真是浪漫得不得了啊。詩中的場景很簡單,人物也只有作者和一名虛幻的丁香小姐。似乎這種時候好男兒總要委屈一下,反個串啊甚麼的。於是我就當了丁香小姐。老實說我們這組的表演還不賴,在前面一組柯肥他搞笑地朗誦阿爸的飯包,我們也沒慌了陣腳。小婕演的戴望舒很可愛,而我這個丁香事實上是虛幻的腳色,就在後面飄啊飄的,還要不時拋個媚眼啊,或是弄些姿態甚麼的。最後全劇的高潮,就是我這個丁香小姐把披在背上的外套甩開,露出背後「豪邁」二字(還真得感謝升豪在畢業前幫大家設計了這件XD)。 結束的時候,每個人都拿到一張白紙,要把它貼在自己背上,等待其他人過來寫。不愧是演了豪邁丁香,我果然變成發哥,背上的紙條寫了好多好多,不只同學們的,還有文藝營的哥哥姐姐。有的說豪邁丁香很讚,有人對我印象深刻,有人期待能夠繼續交流的,還有更多更多的祝福。謝謝大家。 真的幸好我有報名文藝營,這次的收穫最多,最好玩,而且讓自己從畢業略帶悲愁的氣氛中脫離。 老耿說,明年來旁聽吧! The Thrill Is Gone 這兩天有兩個不同的聚會,一個是五校管弦的第二次老人會,一個是國小第三次同學會。 似乎已經過了如孩童般,做甚麼事都如同趕潮流一般一呼百應地動不動就出現大批人馬。兩天的人來的都沒有很多,但那又何妨?當他準備好過來見面大家,或著是面對自己的過去時,那個人自己就會再度出現。所有聚會的藉口,只不過是一次次回憶的檢定考。沒準備好,下次來就行了。 原本王致皓按上次的人數訂了四十個座位,但是到的人僅只有上次的一半。這也無所謂,所有人混亂一翻入座之後,如同排列組合地就近和鄰居聊起來。令人想起最開始的幾次聯誼活動,當所有人被學長姐安排座位,面對眼前一排與你同樣紛亂的臉孔,所有人思索著可能的話題,但大多在沒幾句之後都遇到了很長的句點,只有那些少數亂槍打鳥打中的的人,可以滔滔不絕地和素未謀面的異性不斷地聊天,裝熟一見如故,那些發哥發姐啊!但這次已經不同了。彼此的背景都已經了解,詢問的不再是過去,而是彼此都感到興奮與不安的未來。問句已經不是個問句,而是個扣發未來想像的扳機。而腦中的資料庫已經將所有人歸檔,話題的開始變得輕而易舉,一切都變得精鍊而圓熟。 五校老人會同時也是張庭嘉的歡送會。我還提早了一小時去金石堂買小卡片甚麼的,原本約好一起提前購買的小芝和藍寶都沒趕來。等大家都寫好給小嘉的卡片之後,交給了遲到的小班,一張張地朗讀出來,讓小嘉猜猜是誰寫的。沒想到小嘉嘉這小王八蛋居然沒能猜對幾個,居然不知到貓臉是徐梅軒,還把所有寫著骯髒詞彙的卡片都怪罪到周柏霖上,很多人還叫不出名字居然用指的。真是敗給他了XD。但幸好他有把我的ㄒㄧㄣㄒㄧㄣ卡片猜出來了,林經倫那張「還記得我們那晚做過的事嗎?我是不會忘記的。」他也沒有惱羞成怒地指著某個人罵「你怎麼把它都寫出來了!」整體來說還算有趣,但也就是平平淡淡地。當張庭嘉向大家道謝,謝謝大家的祝福,去美國後會更加努力,不會忘記大家的加油。之後的話題又回歸平靜,好像他的遠行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的遠行也已經上路了。 記得上次的五校老人會,也是在這家餐廳,但是是不同的角落。上次我們都已經退位,面臨著高三。而現在我們所準備的都已經結束,高中也已經結束了。 張庭嘉加油了! 國小同學會,已經三年沒有舉辦了,上次舉辦是考完二次基測,到了有七成的人,這次三個班卻只到了二十多人,心宇國防牙醫已經去受訓了,文嘉寧早去了俄國唸書,吳杰恩聽說在加拿大和紐西蘭之間展轉。下次舉辦時會是大學畢業嗎?然而所有人的大學更是相距遙遠,林建良已經要去了成大,還想盡辦法拉筱雅去那裡讀外文系。 人少無所謂,重點是每個人都可以聊得很開心! 家睿和庭弘真的是好朋友,我們坐在同一桌,聊天時的節奏還有對談都還可以抓到彼此的默契,感覺只不過是幾個月沒見面而已。他們兩個都指考,家睿想考台大機械,學測時可惜第二階段被刷掉。庭弘他說他宅了三年,電動漫畫網路癱瘓了他的課業,他都這麼說了那...祝福他還是有好大學唸。境晨已經上了交大電控,大原身為延平的重要榜單,聽說要拼個台大醫科!還有幾個已經是台大了:許芃台大歷史、哲敏台大物理(正取第一喔!),記得小學的時候大家很想讀台大,因為平時老師就經常帶同學到台大走走,醉月湖畔、小福、椰林大道、傅鐘我們都有好多好多的照片,儘管我小時候真的很不喜歡拍照,從家康媽媽還有雅棻媽媽拿到她們曾經拍到我的照片就已經一大堆了。印象最深刻的是,約四年級的時候吧,所有人被帶到醉月湖畔,老師從小小福買了一堆台大農場的冰棒,一堆小蘿蔔頭蹲坐靠坐在湖畔的椅子上。然後不曉得甚麼時候,雅棻家睿庭弘還有幾個人就爬到一旁的一顆歪脖榕樹上。從小我就很孬,爬樹想當然是終究不會有我的份,不過也因為這個印象寫下散文,到高中時拿了紅樓文學獎。如果我常爬樹的話,大概就會忘記那次的感覺吧。如果我常照相的話,那確切的歷史太多寫起來也是障礙重重。 我喜歡每次聚會都是平淡地開始與結束,這樣我才有心情去探究每一個細節,探究所有人說話的肢體與面部表情,這也是我指認人的關鍵。我發現我認人還蠻厲害的,全部人只有黃奕熙認不出來(話說以前也就不熟啊)之外,所有人在我看見的三秒內將他們的名字脫口而出了。家康走路還是搖搖晃晃。陳曦講話有調理多了XD,不過還是有著稚氣未脫的口齒不清。建良雖然也不是三年來第一次見到,但還是覺得有耳目一新的感受,和他小時後頗娘的形象相比,套句亦凡的話:「他可以去拍偶像劇了!」倒是亦凡和文茜變成兩大花癡XD,嘖嘖和他們比較有聯絡絲毫地不意外,似乎女校待久出來真的會變得比較癡。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人家,我也是男校的...可能人家看我也是有了奇怪的特質吧。 突然想起了幾星期前買的Chet Baker的一張精選,儘管他也吹奏小號,裡面收錄的都是他演唱的曲目。 第一首是B.B. King寫的The Thrill Is Gone The thrill is gone The thrill is gone away The thrill is gone baby 儘管歌詞原意是描述兩人分手之後的痛苦,但是樂觀點想,當激情的冶煉過後,剩下的是甚麼?最近似乎對這種事情特別有感悟,(只可惜拿這些情感寫了一首不怎麼像樣的一首詩,有點蹧蹋,改天重寫好了。)緣份就像是個巨大的化學鍋爐,把所有物質丟入之後,和誰反應?誰將會帶走一些你的分子?你自己又會有誰的性質?都是交給你自己決定的。始終冷酷的兩分子在水氣蒸騰之後還是分離,而有些分子卻是緊緊地擁抱,維持在他們最安定的狀態。 And now that it's all over All I can do is wish you well 因為一切都結束了,所以我才能夠對你們祝福。 生前祝福 最近因為整理我房間,清出了許多很有趣的東西。 原本電腦桌下踩著一個大塑膠箱,裡裝得滿滿的都是信,而我也不曾將它們翻開閱讀。那些是爸媽出國留學時的家書以及卡片。媽媽元說要把它丟了吧,我說我很想看。今天回家,媽媽已經把桌下都收拾乾淨,那疊書信裝在另一個箱子裡。通常家中總堆著許多東西,一個有許久時間不被取出的物品通常也就如此地躺著,直到下一次的大整理或甚至是搬家。而今天因為它被移動過了,我也就有了一翻的興致。書信實在太多,我隨手取出了一疊放至於最上面的信件,這是疊卡片。被長期擠壓的信封邊緣都變形,將裡面卡片的厚紙板壓成信封的形狀,如同一個精巧的鎖匙,配對著寄件收件者與祝福的鎖匙。 這疊卡片大致上是在我出生前一個月的聖誕節收到的。寄件者有許多陌生的姓名,也有很多常拜訪見面的姓名,而打開這些信,裡面都一致地祝福著爸媽,他們有個兒子了!每張卡片都是祝福,每張卡片都是叮嚀。有要小馬的(可惜我生的比農曆年早了些,是條蛇),有要媽媽大聲唱歌的(此時小寶寶的聽覺已經發育),有要媽媽注意身體的,更多的是祝福幸福的準父母倆。 看著這些卡片,我也覺得好幸福。曾經大家是這麼深情地祝福著我,而我是在這麼多的祝福之中出生。 有甚麼比這更美好而溫暖的嬰兒。 這裡不存在任何背影 甚麼是人人稱羨的雙份暑假? 自從畢業之後,我開始過著如修道士般平靜的生活。 早上九點多鐘起來之後,體力好的話就先練練琴,練到中午或是下午一點多,有時候自己煮餃子吃,就這樣子打發掉了一頓飯。但其實也不真餓,也沒有真的想些吃東西,但是形式上階段的完成對我還是有些意義。於是我每天都有吃午餐。 下午的時候,就會開始看看書。自從放榜之後,購書這件事便變得毫無節制了。書是一疊疊地買,同時閱讀的書始終有四本,閒置未讀的也一定超過四本,還有那些不斷觀望還沒買下手的則是更多,之前買了沒看的....當然也是有那麼一疊。當然我不曾愧對過那些書,我看得多但是不紛亂,當我讀一首詩已經讀不出韻味的時候,我就會把它放下來換本小說拿在手上。 至於練琴,老師最近對我復課很高興,但是也只是表現在那再淺白不過的一句話之中而已,上課還是一樣一絲不苟。上個星期老實說偷懶了許多,自從放榜之後,練琴就耽溺於音色的塑造之中,尤其是聽了慕特如金色絲綢與陽光般的巴洛克音色,至今數月,養成了一種稍亮也稍稱得上飽滿的音色。對於短暫的小收穫自然是喜不自勝,於是練琴時的磨合變得不比聽覺的自滿與沉溺重要了。老師果真聽出來了,他說我對於每個音符的嚴謹要求不夠,通常都是當未經思考過的弓下去了第一個音之後,迅速而後覺的腦再依照第一個音的音色與解釋編寫出整首曲子的解釋。簡單的說,每次拉都不一樣。 時常我會覺得藝術創作時的掙扎和磨合比藝術的靈感和本質痛苦多了。 不從事或是不曾嘗試過創作的人永遠不曉得,在面對自身的情緒與靈感時,我們所做的並不是把它們一股腦兒地從窗口射向天空。而是謹慎地思考,反覆地思考,然後再琢磨,到底:我要怎樣讓別人了解?說,這一向是任何藝術最重要的課題。不說的話,我們就如同一個美好的孩子,拉著彼此的手衝向那片草原上翻滾。也就像那首在被我遺忘了作曲者與詩人的那首藝術歌曲「就像風玩弄著花兒,誰都不說話,誰都知道愛。」 有時候真的懷疑,到底汲汲營營於創作的人,比得上一首存在的詩嗎? 暑假開始了,但是暑假要改變了。 W到美國遊學六星期,喬翔也即將下高雄入伍當兵,嘉七月中更是要飛向美國一去不復返。有誰可以替代任何人,我和W說過,你去了美國,很多的閒晃變得更加簇擁著我憑弔自身的孤寂。他笑了,不過他需要的更多是冷靜。但相反地,有更多人要從指考的籠子裡放出來了。T、R、航、五校的大家、還有班上的同學、以及所有認識的朋友們。而指考想必改變了你們許多,我在你們身上還找得到自己,但我認得出你們來嗎? 那種註定會孤寂的感覺,就像你們曾經從我身邊離去時一樣。 我面試老師 沒開玩笑,我今天真的去面試老師。 但精確點講其實是生物科要招新老師,生物老師於是找了一堆我們這些準大生去試聽、作怪、刁難老師。 今天早上還差點睡過頭,8點才起床,但是這種機會真的事千載難逢,如此"神聖"的任務一生沒有幾個學生有這種機會吧,於是就搭計程車衝去學校了。 到了生物科視聽室,老師和幾個同學以及其他班也是來試聽的同學陸陸續續到來,老師們還買了早餐,大概是天橋下的那家豆漿店吧,原本以為可能是被小三明治或是爛麵包打發,沒想到還能吃得這麼好,而且結束時還有不賴的便當,建中生物科果真是出了名的優質XD。 吃一吃,老師先和我們說明等一會的流程:每名老師開始時,先有五分鐘說明他的上課守則以及自我介紹,然後教二十分鐘的課程,指定為內膜系統,最後五分鐘留給同學提問。劉玉山老師還說,累了可以睡覺。朱芳琳老師更說,就用你們平常對待我們的方式吧....(大笑) 首先第一個老師進來了,劉宏賢說她長得很像陳幸妤,但我更覺得她像全民最大黨裡扮演陳幸妤的ㄚ頭。我就叫她一號ㄚ頭老師吧。 但這個老師似乎是緊張過頭了,先是忘記說明上課守則和自我介紹,然後對於同學設計的手機鈴響橋段大怒,很堅持還跑下去叫同學把手機關機,不過難得有正當理由鬧老師的機會,他手機響得到是樂此不疲。反倒是ㄚ頭老師快抓狂了,簡直就要和手機同學對嗆了。 好不容易她自己也說了她實在太緊張了,穩定心情之後開始教學。但他講的內膜系統,只講了甚麼是"膜",它長怎樣還有它的構造,對於"系統"的重點倒是連提都沒提。而且語病很多,講課的內容也有很多遺漏,還是因為蔡子平半嗆聲半提醒的方式,她突然想起來然後才加到黑板當中。 最後的提問時間,ㄚ頭老師被所有在場14名同學一致刁難。可能是真的不喜歡她的教學方式吧,我們問問題都是用嗆的而不是請教的。我還問:「那到底這些胞器,在細胞的構造這章節講述就好了,為甚麼還需要另立一個"內膜系統"?系統的意義我都看不出來。」可能真的是過分緊張了,我們這些問題他都不太能回答,甚至有很多答案是相互矛盾。而且手機同學後面坐了一個生物老師,她叫手機同學提了很多刁難的問題,而我看ㄚ頭老師的臉都快綠了。嘖嘖......儘管太緊張了看不出真正的實力,但是這樣子實在太不適合教建中。 第二個老師個子就小多了,而且年輕可愛多了。她說她是北一女畢業的,而且她所男性朋友都是建中學長,包括她的未婚夫(根本就是十足的建中控嘛)。她叫自己大眼老師,那我也就叫她大眼吧。 果然只要一個人和建中人熟了之後,他整個人也會變得很腦殘。首先是手機同學的鈴聲攻擊,想了快一分鐘她才從教學中驚醒,問同學:「那是手機嗎?」「不,那是鬧鐘。」「提醒你甚麼啊?去尿尿嗎?(笑)」然後也就當作沒發生過繼續愉快地畫著細胞。後來也有同學睡著了,不過她也只是瞄了一眼然後說唉呀真是太悶了就繼續畫細胞(她畫的細胞很巨大),真是太酷了。大眼老師畫的細胞是五個人之中最清楚的,而且對於內膜系統的講述也是我覺得最有條理的,因此我們沒有在教學過程中打斷她。但是到了最後問題時間,反而是有點沒那麼高段,回答的答案也多半保持不確定的狀態,但這也未必是不好,畢竟與其很篤定地立刻說明它,還不如謙虛點去查閱一些研究文獻資料。 這種老師還蠻適合建中生的吧!而且重點是...要讓建中生專心的本事。 第三個老師比較像是一般印象中的國中或國小老師的樣子,因該說是很平凡吧,所以我就叫她平凡老師就好了。 但是平凡老師教的可不平凡啊!細胞雖然沒有大眼老師清楚,但是講述的方式與系統自有一套,倒也能夠聽得非常詳盡,也舉了很多內麼系統作用的例子,這點倒是五名老師中唯她屬一屬二生動且記憶深刻的地方。而對於手機同學和睡覺同學的攻擊,倒也沒多激烈的反應。總之,就詳盡而平凡地上過了內膜系統。(她還問大家如果沒有膜細胞會怎樣,我說變豆花。XD) 提問題的時候,也沒有被多少人攻擊,就算有難題丟出去了,她也能夠講出個答案,似乎對於考試這一套真的很熟。 應該也是個不錯的老師,但是聽久可能會睡著,但劉玉山老師的聲音其實更催眠啊...。難道好老師都有這種致命傷?(嘆) 第四名老師是唯一的男老師,進來的時候還不覺得他有那麼多笑點,但是一開口講上課守則的時真的令我們都笑了。他說上課不可以交談,除非老師原神出竅,而且還蠻常發生的。上課也不能吃東西,會害老師胃酸分泌過多而受傷,除非是老師請客,但是也沒甚麼機會就是了。就叫他笑點老師吧。 這是唯一對於手機睡覺同學們的攻擊完全不理會的,睡覺同學事後還說他都不叫他醒來,害他睡好久。講課也十分有笑點,但感覺上因為其他生物科老師都在大後方觀望,他也不敢笑點全開(陳杰蔚事後說他曾經來帶過他們高一班的課,超多笑點)。講述得也十分清楚,和大眼平凡三個人應該是並駕齊驅的清楚。不過也十分地緊張,他的"製做"還有錯字,我舉手糾正他之後他還以為是"製"錯了,和不出來笑點人也會緊張。 最後提問的時間,蔡子平和手機同學(和他的背後靈)依舊瘋狂地攻擊,但是他也是回答地很堅定,不輸平凡老師的功力。 第五名老師,(其實聽到這裡時快累爆了,同樣的內容聽了四遍,第五名老師自己也可以上去甄選了)一進來就先是英文自我介紹,我們還傻了一下,想說她在搞啥。那就叫她搞啥老師吧。 搞啥老師畫的細胞是最不一樣的,而且她講課的重點也是與其他老師相距最遠的(ㄚ頭老師不算的話),老實說一開始聽還蠻新鮮的,但是她講課常常很多字都被自己吃掉了,都聽不見她說了甚麼。對於手機同學和睡覺同學,她是第二個會衝下去的,把手機同學的手機拿走後,居然就放進了自己的粉筆盒中(應該會吃很多灰吧),同學還打過去,老師的臉都慘綠了,真是太妙了。蔡子平此時也火力全開(大概是聽得不爽了吧),問了一大堆問題(不愧是陽明醫科),老師的回答也是有些前後矛盾,很不篤定,而且常常不知所云(也或許是我累了)。但蔡子平真的是越問越起勁,居然變成他在教導搞啥老師了XDD真是太有趣了。果然是建中生態。 其實我們還想了很多橋段都沒用上去,例如傳書包出去翹課,或是打球遲到,上課走動,啃便當,以及大片地睡死。 不過提問以及上課態度(至少是認真同學)到還是蠻真實的。我認為來教建中的老師重點不是妳有多少學問(再怎麼說一定也足夠教高中生),而是願意讓這群高傲的學生服氣,願意放下自己曾經道聽塗說的觀念而接受老師的。而每個班上總是有人是那科的高手,常常會問一些非常深入的問題,此時的老師怎麼調配上課進度以及回答同學問題的時間(畢竟他的問題班上可能只有他知道),以及那份謙虛的態度更勝過自己豐沛的學識,畢竟生命科學這門領域近幾年進展得太快,而人類所知的又少,很多假說與學說不斷地消長與競爭,自己當初所學的很有可能在今天都是錯的。 最後同學都有一張小紙條可以給老師排序評分,這是一次多棒的經驗啊!而且我們有多大的權利(雖然老師說只是個參考)。 加油了!無論最後是哪位老師拔得頭籌,祝福他享受在建中戰戰兢兢的教學生活,以及學弟可以從他身上獲得很多。 我在想 我在想,是否從今以後 就真的進入到那個年紀 那個每次聚餐都會有些人喝醉酒的年紀 背影 當雲朵開始在遠方沉澱 我們的背影是否還能輕盈如昔? 記憶開始混濁 過去透明的話語也不再沁涼 日記變成最陌生的陌生人 這是早該讓步的童話嗎? 曾經遮蔽著我們的樹葉 早已振翅向四方飛去。 陽光逐漸將我們燙成一片剪影 「快睡吧」我細聲催促著我們: 「在蒸騰的汗水流盡之前 所有夢想的形狀都是柔軟的」 那些含苞於當下的伏筆 在夢境中四處綻放成自己的背影 我追趕著自己如同孩童 搖晃地跟隨在崇拜的哥哥姐姐之間 卻不曾抓住任何一個 而我們終將出航 趁著勇氣的潮汐尚未凝結 並在海中上演一齣齣的獨角戲 「此岸的寂寞太濃;傳說彼岸有愛」 如今我們終究駛出了航海圖的盡頭 彼此的輪廓隱沒於漸淡的夕陽 越過地平線之後,是否會記得為我 牽引一條通往你的洋流? 在一波波的擁抱過後 消退的溫度捲走彼此的沙灘 那句道別的話語太平凡 如一滴被海水遺忘的淚。 你們輕盈地依次離去 彷彿只要轉個身就能歸來 當腳步聲還尚未沉澱 這裡卻已不存在任何背影 20080615草稿 20080618完成 elle comprend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個擁抱。 嘴巴吐鼻子吸 昨晚聽著國王歌手的演出時 突然不曾意識到寫詩是怎麼一回事 而且它們沒有關係 petit rêves好高興,學法文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一個夢想。 確定放榜之後沒過多久,儘管忙於畢冊編輯等等瑣碎的事物(當時畢籌才正開始運作呢),在期限的壓力下每天不停地看打樣、討論、排版、量產所謂"感人的"句子,但我還是想要去做點甚麼,別荒廢這大好的雙份暑假。(嘖嘖盛浩偉說甚麼「就虛度它吧。」甚麼鬼) 四月底的某一天,突然想起自己三年前升上高中前也是那個比別人長的暑假,我去師大學了兩個月的法文。不過那時候的定性很差,回家也不願意多費時複習,上課也坐不住,有各種名義出去玩的話法文課一定翹課。回到家,記住的記住了,忘記的也沒再理過它,原本記住但又忘記的就讓他隨風而去吧。 簡單講,徹底消極的學習。 然而這次又突然想要去上法文了,但當我看到開課日期的時候,只剩下三天了。而又因為我不想回到第一級開始上課,還要準備個考試。 就這樣我豁出去了。 兩天前我先去師大法語中心繳了報名費,約隔天放學後過來考試。當晚回家之後我把塵封已久的法文課本和筆記都翻出來,開始猛讀。還抓著我外婆不放(話說她當初可是留過法國,在那邊學釀酒。法文可厲害的哩!),糾正我那遺忘已久的發音,還有殘破的文法。 隔天去學校,雖然我已經是大學生了但還沒停課,我也不管了翹掉一整天的課,還用畢聯的名義請了整天公假(我也是真的有去校稿,只是不到半小時就搞定了),窩在圖書館背著法文單字,還有那6種變化的可怕動詞(現在簡單式而已)。中間楊燿綸郭威宏還來湊熱鬧,不過他們和我要了畢聯的照片,然後看著我的筆記嘖嘖兩聲也就走了。 放學後我立刻跑到師大,就要開始考試了。我領了考卷到一旁的教室去寫著,考卷好難,因為它並不是說你想報名哪一級就給你哪一級的考卷,而是通通給你一樣的一張考卷,而師大法語中心分為12級,看你的成績掉到哪一級就是哪一級了。由此可見這張考卷對我是多麼地挫折,隨便上完第一級的程度只會答每大題的前三題,而每大題有二十題之多。一旁的其他考生想必也是很挫折,有些竟然拿出課本和筆記明目張膽地作弊!真是太酷了,看得我也心癢癢。唉不行啊!我還穿著建中制服不能丟臉,他們沒來偷看我的答案就不錯了(=.=)。 寫完之後我拿著考卷到教師辦公室和一個教授口試。教授是個法國人,留著大鬍子。他叫我坐在他對面,然後他開始改我的考卷。他也蠻好心的,邊改還會邊教我這是哪裡錯了,但是礙於程度太差,而他都用法文說明,我是一句也不懂。後來改了兩大題他發現我的程度實在太爛了,他於是用英文問我:「以前有學過法文嗎?」我回答在這裡學過,不過只有第一級的兩個月,而且是三年前的事了。他於是就把我的考卷放到一旁,和我用法文講了幾句最簡單的對話。然後他又用英文說:「你的口說也不太好,應該多加強。那裡去第二級好了。」 真是太好了,只要不用從第一級上我就很感動了。 這次上課不比以往,經過高三的磨鍊連續上課三個小時也坐得穩穩的,上課吸收能力也變好了。感覺真的是在學法文! 法文班裡甚麼樣的人都有,主要還是大學生為主,各個大學的各個系所的人都有。也有一些社會人士,各行各業的也都有。 每個人學法文的理由也都很有趣,這也從來是在這個班上認識同學的一個好問題。 有東吳和國北師音樂系的兩個大學生說他們夢想去法國留學。一個國藝大的研究生說,他學畫的老師很多東西都用法文授課。一名學術交流協會的女士已經學了好多種語言,學了法文之後又可認識更多人。還有一個剛剛踏入糕點業的同學,她雖然沒上過烹飪學校,但他很想去法國留學做蛋糕。 真棒,每個學法文的同學都有個自己的夢想。 在升學主義的現實環境下,難找到幾個堅持著自己夢想的人了。大多數人學一樣東西,就會先問那個又甚麼用?有沒有好處?能不能賺錢?等等功利面的問題。 在這裡上課時我好開心,所有人的背景都不一樣,但都為了自己所喜歡的目標而努力著,認真地上著法文,講出一個個生澀的單字,寫出文法不對的句子,推三阻四地用法文回答老師的提問。 那我為甚麼會來上法文呢?我有甚麼目標是一定需要法文的嗎?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以後我要面對的道路比我的同學們一定是模糊的多了,我可能需要任何東西來協助我。因此在我還有能力與時間的時候,抓住任何的機會就學習吧!趁著我不排斥它,對它有著熱忱的時候。 另外,法國藝術歌曲真的好好聽。 Fauré、Debussy的作品都好美好夢幻啊! 在所有分頭走的路口 到了最後即將離別的時刻,班上的同學四處移動找同學簽名留念。漸漸地,有人先行離去,相互擁抱之後然後離去,走下那個不存在任何背影的樓梯。身上穿的甚至衣服可以依稀找到一塊不屬於自己的體溫,最後別離的一句話庸俗到無法被刻意地記住。 此時我感到"再見"是個多不負責任的辭彙。我們再也不可能如一面拼圖再次地被完好拼湊出來,至少我們的青春將會永遠消失。 再見面的時候,我們還認得出彼此嗎?那將是怎麼的模樣呢? 畢典辦得極其成功,畢典影片的所有觀眾都只有鼓掌拍手尖叫叫好的份而已。典禮流程的流暢、主持人的高笑點都把我們逗得咯咯笑。在深藍看到批評都只有讚美,頂多就是太好笑了找不到哭點可以發洩。 真的,畢籌很棒。儘管過程中出現了許多不愉快,但是在擁有個完美結尾時,過程都可以在事後被記憶所美化。當我們站在舞台上接受著救國團熱心服務獎的時候,十個人都是畢聯畢籌的,讓我非常的感動。甚至原本我們十人都要穿著拖鞋短褲還有發臭的上衣上台領獎,因為這正是我們之所以能夠得到多一份榮譽的原因。幫張志超畫的回憶錄寫擦屁股式的文字,在深夜中和梁翔勝張志超在演色的加蓋小屋中針對每個字句還有圖畫的每個細節作調整和辯論,在悶到不行的一天陪著攝影師在校園裡外直到夜晚拍了數百張的校景,和楊燿綸郭威宏策劃誰扮黑白臉去批評很醜的校景頁,和許天耀呂孟捷拿調色盤砸書包還被小蟲子狂叮,發送畢冊時班著數千本的畢冊和周邊物品,在畢籌第一次會議中拋磚引玉自願當上文書組長,畢籌初期時文書組瘋狂地處理各種文件像個大引擎,各組向我邀稿卻通通沒收稿費,不想當美宣黑手於是進入攝影組幫忙剪片同時也加入了被拍攝的行列,畢典前天還是下場當了黑手下場就是兩雙鞋報廢還差點丟了件polo衫,發完畢冊之後從來沒空回到班上好好找同學簽名合照,在一個極差的角度和王嘉安一起看煙火,老雄兩年過後第一次說原來我這麼棒我說你現在才知道。 三年過得不快也不慢,倒是塞滿了很多重要且值得用所有一切來交換的經驗和記憶。建中裡認識了許多值得一輩子來往的朋友,我們的對話常使我想起古代先賢哲人們的交流,儘管我們是無比地幼稚。我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瘋狂的,都是浪費的,都是無限的,這不也不就是我曾經形容過那份青春如陽光般源源不絕的溫度嗎? 現在卻是不得不感傷些,那些曾經陪著我們的所有漫畫書,裡面的主角當初看都是哥哥姐姐等級的人物,現在他們都得喊我聲學長。我再也沒資格去崇拜他們的早熟,再也不能毫不猶豫地相信他們那份熱血的信念。有甚麼比這些偶像在不斷地確認過程中,一一被銷毀更令人悲傷的? 朱天心在擊壤歌一書的最後一篇"行行且遊獵篇"中,她引述她爺爺在書中寫著:「再過幾年,朱天心在北一女的那些同學都就職的就職,結婚的結婚,又若干年後再開起同學會來,見了面各各變得俗氣與漠然。這時你對變成這樣庸庸碌碌的昔年同學,你又將如何寫法?這不是一句往日如夢可以了得。以前你曾經與她們是同生同死的,現在她們不同了,而妳還是昔日的妳,你今是拿旁觀者的帶度看她們嗎?但她們雖然變得漠然了,她們身上亦還有還有著妳自己。你是如同神,看著現實的她們,也看著妳自己嗎?今妳已不能再像從前地與她們玩了,昔年的男孩子也是一樣,他們也不能再與妳玩了。後四十回的《紅樓夢》也是在這一點上煩惱了,不說失敗,也說失意,將來朱天心怎麼樣來打開這一關呢?」 和劉宏賢在樓梯口擁抱之後原本就要如此地離去,但真的不忍心就這樣子輕易地離去。這時我真的想哭了,這是我參加三次畢業典禮中唯一一次想哭的。我回到班上,站在門口,再也不說一句話,我不曉得有沒有人看出來我正要哭了,或許喬翔有,或許是其他同學匆匆且堅定地一瞥。這時漸漸聽到陳杰蔚在邀喝著誰要一起去師大夜市的,他一看見我就直接把我那入其中一員了。 我們如同喝醉酒續攤的浪蕩子在深夜的大街上喧嘩著,讓雙耳再也無法聽間街道空曠的回聲。 而我知道那回聲,將會在不久之後當我身處寂靜的空間中,爬滿我的雙耳雙眼還有那背負著多愁善感包袱的左胸。 色調盤 星期五時終於把畢冊通通發了下去,禮盒、提袋、光碟、回憶錄、畢冊,每樣東西都用包裝紙包成一落落地堆放在教室的牆前,那樣子集體地被放置。當我們一行人在搬運的時候,幸好沒有那種依發不可收拾的感觸──手裡的這些重量,都是我們每晚趕工,以及之後無限美好回憶的頁碼啊。 說起來這次的畢冊是個大突破。首先是捨棄了以往學長喜歡的黑暗風格,這次的所有插圖都是彩色的,而且鮮豔得不得了。再來就是回憶錄,以往都是拿畢冊的素材拼湊成一本筆記本,這次我和張智超還有梁翔聖趕工了將近一個月,做出了一本美麗的繪本。張智超的圖畫細膩而色彩繽紛,有人說他的圖畫太過商業化,但在欣賞和喜歡上那些圖畫的過程中,商業化是個那麼重要的障礙嗎?還有梁翔聖的修圖技術還有那完美主義的精神,光是每頁的接縫修合就花了那麼多的時間,儘管在粗糙的裝訂技術之下顯得不那麼重要了,但是回憶錄這朵花兒的綻放的的確確是梁翔聖的功勞。喔別忘了還有我那些錦上添花的文字,這讓我顯得渺小,但我很高興我能夠參與這場演出。 當我回到班上,聽到的評價都是這本回憶錄比畢冊還有意義與價值,這讓我非常地感動,雖然鋒頭都被張智超的圖畫所搶走,我的文字又一次顯得無力。沒關係,文字是可以被記憶在腦海中並且帶走朗誦的^^。 接著就是要畢業了。 notre amour 今天下午的天氣真是好得出奇,雲朵上下翻騰,陽光自所有縫隙穿透,五月的空氣難得不黏人。這樣的好天氣讓我想起了一些童年時的綺麗幻想,有點像是法國鄉間的天空,那些畫家筆下的鄉間,寬廣而又不單調。記得以前在捷克時體驗過一次那樣的大地與天空,不過那天陰暗的雲層和微弱的黃昏光芒,使我在之後聽布拉姆斯第三號交響曲第三樂章時總想起那個畫面。乾燥的歐洲大地。 在政大的操場上跑著,今天頭都仰著看著天空,或著是看著山壁,沿著往上的政大長廊,明亮的陽光照成一幅不需修圖的美麗校景頁。 此時我想起了許多美麗的詩句,那些都是我自己造的,而且都是充滿著深情的情詩句子。 「黑暗的雲朵在我身上爬行,真希望/遠方光線打開的是妳。」 前幾個星期買到羅蘭巴特的戀人絮語,回成公車的路途上我不斷地翻閱──那種渴望閱讀,卻又不希望如此草率地閱讀它的一種心境。 回到家後,我決定,每個星期只讀它個幾篇。而且只在那固定的時刻讀它,那個我心思悄悄地被身影攻佔的時刻。 最近這幾天都過著很愜意的生活──早上九點半起床,家人早已出門,把新買的Fauré藝術歌曲放進客廳裡那臺唱機中,抱著一本詩集讀著,就這樣子讀到中午。 然而,我從來沒有這麼了解過詩,我從來沒有這麼地離不開過詩。彷彿以前那些匆忙的讀過的詩集已然遠去。 「心滿意足的戀人,是不需要從事創作或是寫作的。」 知道最貪心的人是甚麼嗎? 如今當我走入每一次的書店,每本被我翻閱過的書目我都想帶回家,並且抄錄這些字句。 是的,我如同冬季來臨前的一隻小松鼠,在不寫作的漫長冬季前囤積著糧食。 4/24 NSO String Ensemble 首席弦樂團創團音樂會 老實說,雖然高中參加的是管弦樂社,但是我最喜歡的樂團編制,卻始終是純粹的弦樂團。 儘管管絃樂在音色、效果的處理上都比弦樂團強太多了。但是弦樂團的純粹,單純的音色,那種各聲部樂器融合的感覺更是令我陶醉。如同蕭斯塔高維奇再他的no.8四重奏的第二樂章,大提琴和小提琴一前一後仿製同樣的旋律,每次聽都有流淚的衝動。 建中真的是離兩廳院近到沒話說,已經吃過飯加上晃蕩,開眼前一個多小時我和天耀還是到了音樂廳的入口處。(有點慚愧,讀建中三年,來這裡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 我們在春水堂前面晃蕩,卻發現了一些音樂界的名人。首先是正在吃麵的彭廣林,走到外面去,卻看到姜智譯也同樣是在春水堂的外面桌位上吃東西,然後外加手舞足蹈高談闊論。(但說也奇怪,兩人不都是彭廣林組的台北四重奏的團員嗎,照理說應該很親密才對。) 開場前還聽了彭廣林在大廳的樂曲導聆,他說明了這種ensemble形式的樂團,沒有指揮,而是由各部首席帶領,對於整齊度、合協度要求是最高的。果然音樂會開始,第一首絃舞,先是大提琴整齊劃一的短弓拉奏,在三樓的第一排聽起來,卻像是只有一把大提琴在演奏似的,整齊度令人驚嘆。另外直得一提的是,全樂團除了大提琴&bass之外,全部團員都是站立演奏的。話說之前高一時我幫北絃成發時,他們也是採用這種形式。當時很疑惑,但那天聽起來,比起那些坐姿演奏的樂團,聲音是如音響般放射出去;站立演奏的,因為樂器到地板間還是有一定的高度,再加上演奏者其實姿勢上是自由放鬆許多的,聲音聽來比較像是一個在共鳴箱中完好共鳴,再釋放出的聲音。 簡單講,聲音會回甘。 第一首絃舞,如同曲目介紹這是一首國人創作,在這場音樂會中首演,帶有搖滾元素的曲目。令人驚訝的是效果奇好,弦樂的純淨度,再加上各部首席副首適當的獨奏,與樂團對話、對抗、繚繞、唱和、暗示、獨白,讓弦樂團純淨的力量發會到極致,這就是我所嚮往的純弦樂團啊(激動)。 上半場另外兩首是莫札特的K.138和K.414,兩首都是耳熟能詳的曲目(莫札特的哪一首不是耳熟能詳呢),話說莫札特的曲目更是考驗著一個樂團的默契以及程度最佳的指示劑。果然兩首聽起來都十分令人滿意,音符的開頭整齊、中段長音飽滿、結尾乾淨俐落,聽起來是個非常令人愉悅的莫札特。反倒是我臨座的聽眾,每五秒鐘就變換一次身體姿勢,坐姿也時常歪向我這邊,還摺節目單弄出嘩啦啦的聲響,椅子也不斷地再震動。劣質!真是太劣質了!莫札特,更是考驗聽眾的指示劑。 下半場的雷史畢基第三號古代舞曲是我最期待的曲目。話說之前高二時我離開樂藝,他們寒假居然就表演了那一首。而之前我們自己成發時,我拿這首曲目到樂團中,居然沒有人喜歡這首曲目,真的是快哭了。幸好那個聽眾下半場移到別的位置去了,讓我可以好好安心地欣賞這首曲目。儘管雷史畢基已經是十九二十世紀的作曲家,他的這首仿古作品還是十分精采。如果有聽過愛樂電台22:00的室內閒話,開場片段一定會聽到這首有著思古幽情的曲目。真的是太美太美了,比起浪漫樂派那種英雄主義,這種古早味民族歌謠式的曲目更是有感覺,就像是在一個厚重的城堡中,夜晚的宴會廳點著火把,所有賓客穿著厚笨而粗質的衣物,跳著原始的舞蹈。尤其是中提琴,那種曠古的音色,河流般的旋律,大提琴與bass靈動的撥奏,小提琴如同精靈般地穿梭,真的是太令人陶醉了。 最後一首的尼諾羅塔的弦樂協奏曲,在聽完之後翻開節目單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俄國樂派的。那種如普羅高菲夫的立體音響,再加上有點蕭斯塔高維奇式的嬉鬧和荒謬,真的難以想像他是個義大利人,義大利人不是都應該像浦契尼、羅西尼那樣輕巧而優美嗎。那晚的兩個義大利作曲家雷史畢基和尼諾羅塔真的都很不義大利啊,我太低估他們了(笑)。 全曲演奏完時,我鼓掌鼓得真的很激動,不論我是不是太容易被感動,那晚實在太直得來了,雖然天耀那不知好歹的,在莫札特時睡了兩三個樂章。最後安可曲是皮亞佐拉的自由探戈,還請一個打擊手兩腳夾著一個長長的鼓(對不起,打擊樂器我不熟),強力動感的皮亞佐拉! 其實那聽音樂會還有看到很多人,以前樂藝的小小胖、靖喬姐(看到靖喬姐時,我在樓上她在樓下啊...)。 真想趕快回去樂藝,我也想玩ensem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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